一剑封喉,搜走匕首和水囊,再退回高处。
等敌军反应过来,他已经换了三个位置,背上多了半张牛皮盾。
萧烈气得砸了头盔:“放箭!
放箭!”
弓手列阵,拉开硬弓。
可冰面晃动,准头全无。
箭雨稀稀拉拉落下来,要么扎空,要么插在融化的冰泥里。
陈长安伏低身子,借着烟雾和残车掩护,一步步逼近敌军核心区域。
他知道,这场仗不用全歼。
只要把他们的胆打碎就行。
一名北漠百夫长举刀冲上来,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蛮语。
陈长安侧身避过劈砍,反手一剑刺入对方肋下。
那人瞪眼倒地,他还顺手拔走了腰间的火折筒。
又一个扑来,被他用牛皮盾撞翻,短刃割喉。
三步之内,两人倒地。
敌军开始后退。
不是命令,是本能。
陈长安站定,喘息粗重,脸上溅着血点,手里拎着缴获的武器,像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判官。
他望向萧烈。
后者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咔咔响,却没再下令冲锋。
他知道,再打下去,不用陈长安动手,自己的兵就会先溃。
风雪更大了。
陈长安站在冰台中央,背后是燃烧未尽的残火,面前是退缩的敌阵,腰间挂着抢来的水囊,背上捆着干粮和箭矢。
他没笑,也没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悬在空中。
然后,再一次,慢慢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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