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活过者,山河债翻倍,二百枚!
凭证我亲手签,战后兑付!”
这话一出,残兵们动作一顿。
有人抬头看他,眼里重新有了光。
山河债在北境就是硬通货,二百枚够一家老小安稳十年。
这钱不是空头支票,是陈长安用命挣出来的信用。
副将立刻接话,扯着嗓子喊了三遍。
士兵们握紧武器,重新列阵。
哪怕断了胳膊的,也用牙齿叼着刀柄,爬到了前排。
箭又来了。
这次是抛射加平射交叉覆盖,密得像蝗虫过境。
副将举盾挡在前面,盾面噗噗作响,插满了箭矢。
一名老兵刚站起来就被射穿大腿,扑通跪倒,可他还往前爬,想堵住防线缺口。
“护主!”他吼了一声,声音撕裂。
紧接着,第二个人冲出去,第三个人跟上。
断臂的、瘸腿的、脸上带伤的,全都不要命地往前扑。
他们用身体当墙,用人肉填坑。
尸体一层压一层,血把冻土都泡软了。
陈长安站在尸堆最上面,左手举起断裂的军旗,旗杆只剩半截,旗面也被火烧去一角。
他声音已经劈了,可还是吼了出来:“跟我死战!
一个都别退!”
没人退。
敌军开始推进,步卒从东南坡压下来,举着长矛,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走。
他们的士气没跌,反而涨了——显然背后有“战功券”支撑,杀一个记功,砍到主将直接封官。
可他们没想到,对面这群残兵也疯了。
一名满脸血污的士兵抱着火油罐冲进敌群,点燃引信,轰的一声,炸出个三丈空地。
他自己没了,可硬是拖走了七八个敌人。
剩下的人见状,纷纷效仿,有人拿刀砍马腿,有人扑上去咬脖子,完全是搏命打法。
陈长安看得清楚,敌军的“士气估值”曲线终于出现波动,开始小幅震荡。
这是心理动摇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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