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烧糊的谷物味。
他站定,望着北方。
那边黑暗深沉,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有人正在那里清点残部,重新整队。
而他,还得在这片废墟里待着。
不能走,也不能松。
赢了一场,不代表战争结束。
他回头看了看副将:“清点俘虏,重伤的分开治,轻伤的编入劳役队。
死了的,挖坑统一埋。
别让瘟疫起了。”
“是。”
“另外,派人守住四门,不准任何人进出。
我们今晚就睡在这儿。”
“睡这儿?
可……”
“可什么?”他盯着对方,“你觉得他们真投降了?
说不定哪个帐篷底下还藏着刀,等我们一撤,立马翻脸。
现在必须压住,压到他们连念头都不敢有。”
副将闭嘴,低头应是。
陈长安不再多说,转身走向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
他坐下来,背靠着一根未烧尽的木桩,闭上眼。
耳边是火燃烧的声音,是俘虏的低语,是士兵巡逻的脚步。
他没睡,只是养神。
识海仍在运转,系统界面静静悬浮:敌军存活人数1327,其中有效抵抗单元剩余43,投降率78.
6%,战后清算预计耗时六个时辰……
数据一条条刷过。
他记住每一项。
良久,他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块【山河债】铜牌。
表面已被磨得发亮,边缘有些磕痕。
他用拇指擦了擦,又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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