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重建的百姓把旧砖垒成矮墙,上面压着写满名字的竹片——那是救灾债的出资名录。
肋间的灼痛突然加剧。
他撑住墙垛咳了一声,偏过头去。
痰里带着星点猩红,落在砖缝的苔藓上,像滴了颗朱砂痣。
楼下传来骚动。
方才茶摊的少年领着七八个孩子跑来,指着楼上喊:“在那儿!
陈公在替咱们望平安!”人们从四面聚拢,越来越多。
有人举起刚蒸好的馒头,有人把婴儿举过头顶,更多人只是踮脚望着,嘴唇无声开合。
“山河社救国——”
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嗓子。
刹那间整条街都在应和,声浪撞上宫墙反弹回来。
三个弟子在身后挺直腰板,手指抠进刀柄皮鞘。
扛旗的那个突然哭了,眼泪冲开脸上的灰道子。
陈长安摸出怀里的账册残页。
防水油纸包着的“山河债”明细,边缘已被体温烘得发软。
他展开一角,看见苏媚儿登记的第一笔——老农投的五斤糙米。
纸页突然发烫,系统提示在脑中闪过:“民心储备+1.
2%,当前总量突破临界值,‘龙脉锚定’冷却缩短17%”。
他松开手。
残页打着旋儿飘下去,被晨风托着飞过人群头顶。
有个孩子蹦起来抓,只捏到片纸角,看着它继续往宫墙方向飘。
雾气渐薄。
他转身下楼,灰布身影融进巷口光影。
身后的欢呼还在涨潮,肩头旗帜猎猎作响,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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