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暗道,所有出口,恐怕早就被盯死了。
他抬头再看陈长安。
那人还是那副样子,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深井水。
可正是这种平静,最吓人。
不像仇人,不像敌人,倒像个……清算人。
不是来报仇的,是来结账的。
严蒿终于明白,自己从踏进这条巷子开始,就已经输了。
他不是输在权谋,不是输在朝堂,是输在对方早就看穿了他的路。
他以为自己在走暗道,其实一直走在别人画好的圈里。
他双膝一软,差点跪下,硬是咬牙撑住。
他不能跪,他是首辅,哪怕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也不能在这人面前跪。
可他站不住。
身子晃了一下,靠着墙才没倒。
陈长安没动,也没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像在等一个答案。
可他知道,严蒿给不出答案。
这条路,本就没有出口。
巷外风卷着灰吹进来,掀了掀陈长安肩头的残旗。
那旗子破得厉害,边角都烧焦了,可还在飘。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节有些发白,是因为握得太久?
还是因为伤还没好?
他没管。
片刻后,他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弟子点了点头。
三人立刻上前一步,两左一右,将严蒿围在中间。
一人伸手,轻轻但不容抗拒地按住他肩膀。
严蒿没反抗,也没挣扎,任由他们控制住自己。
他眼神空了,像一口枯井。
陈长安最后看了他一眼。
没轻蔑,没快意,甚至连恨都没有。
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确认——确认这个人,确实已经被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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