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有人在偷偷给某些人刷信用。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不像贪腐。
贪腐是为了捞钱,会留下资金流向;这也不像复辟。
复辟需要旗号,需要兵力,需要明面上的号召力。
而这些,全都没有。
这更像是一种渗透。
悄无声息,不求立竿见影,只求在规则缝隙里埋下种子。
他们不破坏制度,反而利用制度——用新政的流程,养自己的人;用百姓的信任,换暗中的操控。
“不是风暴。”他低声说,“是根须。”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舆图前。
朱砂圈出的五个整治点,四个已插蓝旗。
最后一个西南角的据点尚未拔除,但他现在顾不上了。
他在地图上找到a07、b13、c09的大致位置,用指尖点了三点。
三点不成线,也不围城,倒像是……某种信号接收阵列。
他皱眉。
随即取出黄纸条三张,分别写下三名可疑吏员的姓名:李元禄、赵承业、孙文昭。
纸条压在砚台下,片刻后,他抽出一张,投入火盆。
火焰腾起,字迹迅速焦黑卷曲。
他盯着火苗看了一会儿,没烧另外两张。
他知道,现在不能动。
这些人只是浮在水面的叶子,下面的根还没露出来。
贸然抓人,只会惊动幕后之人,让他们换个马甲继续钻进来。
而且,这些人本身未必知情——他们可能只是被安排的棋子,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真正的对手,藏在规则背后。
他走向内室密柜,打开第三层暗格,取出一枚铜令符。
令符入手冰凉,正面刻着山河社早期的隐纹符码,背面则是一道极细的凹槽,从未启用过。
这是“暗哨令”,只能由他亲自签发,持令者可绕过常规监察体系,在民间布点查访,行动独立,汇报直达。
他摩挲着令符边缘,没有立刻下令。
外面传来一声犬吠,接着是孩子被唤回家吃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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