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听曹鼎的。
曹鼎没写具体指令,只在每组代号后画了个小圈,圈里点一点,像一颗星。
这是暗语:“三日后开新盘,备流水账本。”
写完,他合上册子,塞回怀里。
接着,他招了招手。
门外一个瘦小的身影闪进来,是名不起眼的小太监,脸上有块疤,平日负责扫偏殿台阶,从不多话。
“去。”曹鼎低声说,“把三颗蜡丸送去。”
“哪三处?”
“东门茶摊,南门旧井口,西门石桥墩下。
记住,亲手交给接头人,别开口,放下就走。”
小太监点头,退出去时脚步极轻,像猫踩在灰堆上。
那些蜡丸是特制的,外层封蜡遇热自化,内里墨迹只有一行小字:“风起西市,勿点明火。”
这不是命令,是提醒。
风要起了,但不能明着烧。
火一点,就乱了。
现在要的是暗流,不是烈焰。
陈长安听着这些安排,始终没说话。
他知道曹鼎做事老辣。
层层代理,不留痕迹。
青蚨七不会知道自己在帮谁开盘,枯井行只当是普通传讯,灯下客接到消息也不会追问来源。
每个人只知道下一环,没人掌握全局。
这就是安全网。
等那三颗蜡丸送达,网络就算织好了。
只差一声令下。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日光已经西斜,影子从桌面爬到了墙上,拉得更长。
烛台被人提前点上了一根蜡烛,火苗微晃,在铜牌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陈长安看了眼窗外。
天还没黑,风也没动。
但棋,已经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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