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确有一具尸体被弃于西市偏巷,仵作初步查验,疑似中毒。”
书房一时静了下来。
窗外鸟叫了一声,他端起茶吹了口气,抿了一口。
水有点烫,舌尖发麻。
他放下杯子,声音低了些:“也就是说,你们杀错了人?”
“属下失察。”护卫低头。
他没发火,也没动怒,只是盯着桌面上那道旧划痕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命令是我下的,流程也合规。
至于认错人……黑灯瞎火,游民混杂,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是。”
“你下去吧。
此事不必再提。”
护卫退下。
他独自坐着,指尖轻轻摩挲杯沿。
他知道这事压不住。
但他更知道,只要上面不追问,下面就不敢闹大。
无非是几个百姓哭嚎几天,等风头过去,自然消停。
可他没想到,风头不是过去,而是来了。
中午时分,西市街口摆起了灵堂。
一块破门板架在两条长凳上,上面放着王五的牌位,供着冷馒头和一碗清水。
他婆娘抱着孩子跪在前头,身后站了十几户邻居。
有人拿了纸钱撒在巷口,有人写了血书贴在墙上:“天子脚下,竟有夜行杀手!
良民何辜!”
巡街衙役来了两拨,第一拨劝了几句,见群情激愤,没敢动手驱赶;第二拨干脆只远远站着,连记录都不敢做。
“听说了吗?
说是宫里下来的令。”
“哪个宫里?
内侍省?”
“还能是谁?
如今能绕过衙门直接下令的,除了天子近臣,还有谁?”
“可皇帝会下这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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