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开。
不到一个时辰,六部衙门的公文流转速度明显加快。
有些原本打算拖几天再报的案子,也开始往上送。
大家都明白了——这位新主事不喜欢听理由,只看结果。
临近午时,督政组名单报了上来。
陈长安扫了一眼,圈出三人,划掉两个,补了一个名字进去。
没人知道为什么换人,但也没人敢问。
名单立刻下发,下午就开始运作。
到了申时,第一批清账汇报陆续送达。
有的写了结案报告,有的说明延期原因并附整改计划。
陈长安一一过目,该批的批,该驳的驳。
错漏之处当场指出,语气严厉但不带情绪。
渐渐地,下面递上来的东西越来越规范,越来越快。
一天下来,积压文书处理了近三成。
这个数字不算惊人,但传递的信号足够明确:拖延不管用了,敷衍不行了,谁也别想躲在后面装看不见。
暮色降临时,政事堂的灯火次第亮起。
陈长安仍坐在主位上,面前堆着高高一摞待审文书。
他没让人撤,也没说要走。
几名值夜官小心翼翼地候着,不知该如何收场。
他忽然抬头,目光扫过大殿。
“都回去吧。”他说,“明日照此例行事。
若有难决之事,督政组先行研判,再报我定夺。”
众人齐声应是,依次退出。
脚步比早上进来时整齐得多,也轻快得多。
最后一个人离开后,大殿恢复寂静。
只有烛火在风中轻轻晃动,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他没动。
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听着回音。
这一天他一句话没提曹鼎,也没说皇帝,甚至没宣布任何大政方针。
但他知道,权力已经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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