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天际,一条暗红色的“战况k线”起伏不定,波动剧烈。
大军已入北漠境内,但行进速度缓慢,粮道受风沙阻断,补给节点出现短暂断流。
龙脉气流监测显示,主力所在区域气脉尚稳,未遭伏击,但边缘斥候部队与敌小股骑兵已有接触,伤亡数据轻微上升。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许久,眉头微蹙。
没有下令。
没有调动。
甚至没有写下半个字。
他知道,此刻任何干预都可能打乱前线节奏。
操盘手最忌情绪化操作,尤其是在信息不全时。
他能做的,只有观察、记录、等待。
等二十四时辰。
等趋势成型。
他收回视线,转身回到案前,继续批阅奏章。
午时,内侍送来饭菜,他只扒了两口,便放下筷子。
饭食温着,他翻开一本工部折子,讲的是北方三州水渠年久失修,春耕受阻。
他批道:“着农贷仓调拨物资,七日内动工,完工后由百姓联名评议,合格者奖,不合格者追责。”
傍晚,又有地方急报送来,说南境两县因盐价暴跌,私盐贩子聚众闹事。
他批:“严查幕后煽动者,但不得株连小民。
另,派员宣讲新政,设兑换点,旧盐可折价换新盐,稳住民心。”
一夜又过去。
第二日清晨,他照例五更起身,洗漱后直奔政事殿。
案上又是厚厚一摞。
他一件件看过,处理,批复,节奏不变。
上午接见户部郎中,核实军粮调度进展,确认三州延迟问题已解决。
下午召见工部主事,督办水渠工程,要求每月上报进度。
傍晚,边贸调剂券章程送来,他略作修改,准予推行。
第三日,一切如常。
朝堂运转顺畅,新政推进有序,民间无大乱,前线无急报。
第四日亥时,他批完最后一本折子,合上,长出一口气。
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颈,他走出政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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