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动的,是整个朝廷的规矩。”
这话出口,有人吸气。
“第一件事,从明天起,六部官员升降,不再由同僚推举、上司保奏。
每月考绩,功过录入‘实录簿’,公开张贴于政事堂外。
百姓可查,御史可核,三年为一期,达标者升,缺额者贬,不讲情面,不论出身。”
他说得平淡,像在报账。
可这话说完,殿内空气几乎凝住。
这是断了多少人的后路?
多少靠关系上位的、靠资历熬年的、靠送礼铺路的?
这一条下去,等于把官帽子从私相授受变成了明码标价,还得经得起市场检验。
但他不停:“第二,盐税虽废,但旧政积弊太深。
有些人借‘统购分销’之名,截留物资,压价强收。
从今往后,地方设‘盐务巡查使’,直属政事堂,每季轮换,不得连任。
同时推行‘以物易物试点’,偏远州县可用粮食、布匹、药材兑换官盐,不收银钱。
让东西真正流起来,不让一条路卡死一座城。”
这回连呼吸都轻了。
这是要把利益链条一层层剥开,连最底层的交易方式都要重写。
他最后说:“第三,设‘民议廊’。
每州每年推选两名百姓代表,不限身份,农工商皆可,来京陈情三日。
所言不涉谋逆,不问出处,政事堂必须接见,当场记录,七日内答复。
让他们知道,朝廷不是只听官说话的地方。”
说完,他靠回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闭上了眼。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喝骂。
整个朝堂静得像一口封死的井。
那些曾经在暗处串通、在会上装聋作哑、在折子上打马虎眼的日子,好像就在刚才那一阵话里,被一刀砍断了根。
有人额头冒汗,有人手指发麻,也有人悄悄抬头,多看了他两眼。
这不是权臣上位,也不是新皇登基那一套“安抚百官、加恩三老”的老路。
这是直接掀桌子,把规则重写。
而他坐在那儿,像没感觉到任何压力,只是静静地坐着,像在等风再起。
可风没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