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严昭然,踩碎我复仇令那天,我就知道你是谁。”陈长安继续说,“他带人闯山要人,留下‘血祭’二字,字迹歪斜,但起笔习惯和你批阅奏折时一模一样。
后来我在生死台废他右臂,顺手搜了他贴身衣物——那封密信,就藏在他内襟暗袋里,用油布包着,怕汗浸湿。”
他顿了顿,看向地上那封信。
“你写完没烧,给了他当护身符。
蠢。”
严蒿的脸彻底白了,额角渗出冷汗。
他猛地回头看向随行之人,厉声吼:“谁让他收着的?
!
谁给的?
!”
没人应答。
随从们低头避开视线,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长安没再看他,只把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
“这玉佩,是我爹当年救你时,你亲手送他的谢礼。
你说‘此生不忘恩义’。
可你忘了?
还是根本不在乎?”
严蒿喘着气,手指颤抖地指向他:“你……你一个外门弟子,也敢污蔑当朝首辅?
!
来人!
给我拿下——”
话没说完,掌门抬手一压。
“拿下?”掌门冷冷打断,“你的人,敢在山河社动武?”
他目光扫过那队禁军,后者纷纷后退半步,无人敢上前。
“今日之事,已非宗门私怨。”掌门声音渐沉,“是谋逆大罪。
你若不服,可当场自辩。
若有冤屈,我山河社可代为上奏天听。
但若继续逞威,休怪我不讲情面。”
严蒿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音。
他带来的人都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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