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止损。
人群越聚越多,几乎堵死整条长街。
有人想上前碰他衣角,被旁人一把拉开;有个老者执意下跪,旁边两个后生架着胳膊硬是没让他跪下去。
混乱中,一双双眼睛全盯着他,像要把他看穿。
陈长安停下。
他松开苏媚儿,往前迈一步,抬起手。
不是挥手致意,也不是做安抚状,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向下,轻轻一压。
就像开盘前,敲下交易钟的那一刻。
喧闹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街尾:“我不需要谢。”
人群静得落针可闻。
“也不需要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高举的寻王券、红布条、旧兵器,“你们活着,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结果。”
苏媚儿走上前半步,扬声道:“我们回来了!
仗打完了,大家都好好的!”
这句话像点燃引线。
“陈长安!”
“苏将军!”
“主上!
主上回来了!”
呼喊声浪一波盖过一波,屋顶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有人把孩子举过头顶,有人跳上粮车挥舞手臂,连街角那只野狗都跟着狂吠起来。
陈长安没再说话。
他转头看了苏媚儿一眼,眼神沉静,然后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百姓自动让出中间通道,却又紧紧围在两侧,跟着他们前行。
脚步声、喘息声、孩童的尖叫混成一片,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庆贺。
阳光彻底撕开云层,照在城楼上。
那面烧得只剩半截的陈字旗还在风里晃,旗角焦黑,却始终没倒。
他们走到街心最高处,正对着皇宫方向。
远处府邸轮廓清晰可见,门匾未拆,院墙完好,正是他当年离开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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