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心里一样——不是放下,是终于找到了该放下的地方。
他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庭院深处。
树影不动,夜色浓稠。
但他好像已经看见了未来:市集上,买卖双方在纸上按手印;学堂里,先生教孩子背“信则立”;边关城墙上,戍卒交接班册,一页页翻得认真。
没有人提他的名字。
但他们做的事,是他想看到的。
这就够了。
他坐回椅子,双手交叠置于膝前,脊背挺直,像一尊不会倾倒的碑。
灯火微弱,映在他瞳孔里,是一点始终未灭的光。
信已写完。
志已明。
天下之契,从此由人自守。
他不再多想。
屋外,黑夜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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