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妇人点头:“定是。
要不是有人先掀了旧朝廷,咱们现在哪敢自己议修桥还是建仓?”
她怀里孩子跟着节奏拍手,奶声奶气地接下一句:“寻王啊寻王,你在何方——”
一圈一圈,歌声往外扩。
第三日,南集镇码头。
一群光脚娃站在卸货的木箱上唱。
船夫们歇着,听了几句,互相递眼色。
“这词儿谁写的?”
“不知道,前天北巷那帮小子就在唱。”
“嘿,倒把咱们心里话说出来了——‘不靠施舍靠记工’,这句真痛快。”
有个年轻船工突然站起来,接过最后一句,用粗嗓子吼完:“寻王啊寻王,你还记得渡口的船吗?
那条没人敢开的路,如今天天满载!”
他一吼,满场静了一瞬。
接着,十几个汉子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河面波纹乱颤。
孩子们反倒不怕,跳下箱子,拉着大人衣角教唱。
一个瞎眼说书的老头被人搀着路过,听完后怔住,喃喃道:“我没写过这段……可这味儿对。
这才是百姓嘴里该有的歌。”
第五日,连乡下田埂都响起了调子。
插秧的女人弯着腰,一边分苗一边哼:
“寻王啊寻王,你在何方?
你拆了高墙让我们说话,
你烧了旧契让我们算账,
你不留名字,可我们记得光。”
有个老头坐在田头啃干粮,听到这儿,猛地抬头:“谁说没人留名?
这歌就是他的名!”
他站起身,冲田里喊:“下午别收太早!
等娃们放学,来这儿唱一遍!
让秧苗也听听恩人长什么样!”
歌声不再只是孩子的专利。
市集午后,卖布的、打铁的、挑水的,干活间隙都哼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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