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纯净的信仰力顺着经脉游走,最终沉淀在下腹。
陈长安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多余的能量压制下去,做到“满而不溢”。
这是操盘手的基本素养,任何多余的波动都可能暴露行踪,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睁开眼。
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随即迅速收敛,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冷漠。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戏谑。
四周依旧安静。
墙角的枯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只飞蛾扑闪着翅膀撞向灯笼的光晕,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靠在墙边的灰袍人,也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整个北漠的信仰风向,已经被他悄然扭转。
陈长安没有立刻离开。
他需要确认一点:这股力量是否真的稳固?
他抬起右手,虚空握拳。
掌心之中,一股微弱却凝实的气劲缓缓流转,仿佛一只沉睡的野兽,随时准备苏醒。
这一拳若打出去,足以碎石断金。
这就是补充后的结果。
不仅修复了损耗,更带来了一层新的底蕴。
这层底蕴,来自**万人的潜意识,来自于这片土地上最底层百姓对生存的渴望。
它沉重,因为它承载着太多的痛苦与无奈;它强大,因为它源自于人性中最本能的求生欲。
陈长安放下手,目光投向集市的方向。
那里的灯火依旧明亮,但人群已经散去大半。
那些买到“妖月券”的人,此刻正躲在家里,对着那张画着弯月的黄纸祈祷。
他们不知道,自己最虔诚的信仰,正在滋养着一个想要颠覆他们世界的敌人。
这是一种讽刺。
也是一种必然。
陈长安转身,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小巷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移动。
每一步都轻盈无声,仿佛他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他知道,萧红月很快就会察觉异样。
祭坛上的感应不会出错,那些原本应该流向巫术核心的信仰力,突然之间出现了断层。
她会愤怒,会怀疑,会疯狂地追查源头。
但那又如何?
当她把目光投向错误的方向时,真正的猎手,已经在暗处磨好了爪子。
陈长安的脚步不停,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棋局。
既然信仰力可以转化为战力,那么,它是否也可以转化为其他东西?
比如情报?
比如舆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暂时压下。
目前最重要的是巩固根基,消化这股新获得的力量。
贪多嚼不烂,这是他一直恪守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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