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讨教,不是拜师,是资格。
这一剑,不是教学,是验人。
他没再多说,右脚往后撤了半步,木剑收回腰侧。
动作很慢,但每一寸都在蓄势。
剑未出,威压已至。
空气像是突然变重,连远处的水雾都凝滞了一瞬。
苏媚儿的发丝微微扬起,不是风吹的,是那股无形的剑意逼出来的。
她瞳孔缩了一下。
这一剑,和刚才斩断瀑布的不一样。
刚才那是“势”,是借天地之力的爆发。
而现在这一剑,是“意”。
是纯粹的杀伐之气,是经历过生死、看过血流成河的人才能养出来的东西。
哪怕没动,哪怕只是站着,也能让人脊背发凉。
但她没退。
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脚印深深陷进泥里。
陈长安看着她。
依旧没动。
剑锋三寸,寒光隐现。
他要的不是她硬接,也不是她格挡。
是看她敢不敢站在这股威压之下,不动如山。
时间像是卡住了。
瀑布重新开始流淌,水花砸在石头上,溅起白雾。
远处的杂兵终于回过神,想逃又不敢动,只能缩着脖子往后蹭。
林子里一只鸟扑棱飞起。
就在这一瞬,陈长安的剑动了。
不是刺,不是劈,只是轻轻往前递出一寸。
剑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极短的“嗤”。
苏媚儿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感觉到那股压力骤然增强,像是有座山压在胸口,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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