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感受到主帅身上骤然降下的寒意,背脊发凉,不敢再多言,只是死死盯着地面,等待命令。
陈长安没有看赵铁柱。
他的目光越过营帐,投向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中原的方向,也是权贵们盘根错节的腹地。
“血统券?”
他再次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冰棱碎裂。
在他的视野中,【天地操盘系统】的本能感知悄然泛起一丝涟漪。
虽然此刻他并未主动开启量化分析,但那种对“价值扭曲”的敏锐直觉,让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无数条代表不同族群的k线,正在被人为地强行分割、对立。
一条线被无限抬高,另一条线则被刻意打压至深渊。
这不是简单的歧视。
这是最恶毒的金融操纵。
旧阀们用“血统”作为杠杆,撬动了社会结构的根基。
他们制造恐慌,制造对立,从而收割民心,巩固自身的统治地位。
这是一种典型的“做空人性,做多权力”的手段。
他们以为,只要把水搅浑,就能掩盖自己兼并土地、垄断资源的罪行。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陈长安喃喃问道,仿佛在问赵铁柱,又仿佛在问这片天地。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将军,他们是想立威。
通过划分阶级,让底层百姓互相仇视,从而忘记他们真正该恨的是谁。
一旦血统论盛行,那些混血儿、寒门子弟便会成为众矢之的,旧阀便能以‘维护正统’之名,行清洗之实。”
陈长安沉默了。
夜风吹动他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若是换作旁人,或许会愤怒,会焦躁,会急于派遣大军北上镇压。
但陈长安不是旁人。
他是操盘手。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把戏。
在朝堂上,严蒿用“党争”分化官员;在江湖上,萧烈用“仇恨”煽动部落。
手段各异,本质相同——利用人性的弱点,制造虚假的对立面,从中渔利。
这一次,他们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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