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杀他。”陈长安摇头,“是他自己作的。
截军粮,害百姓,逼反民变。
北境将士人人得而诛之。
他被乱箭射穿的时候,嘴里还在喊‘我是首辅之子’——可惜,没人听。”
严蒿浑身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
他想爬起来,却被镣铐锁住,只能跪坐着,肩膀剧烈起伏。
“你……你不得好死……”他咬牙切齿,声音发抖,“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权势!
为了活命!
这世道,谁不是踩着别人往上爬?
你爹当年不也——”
“我爹没害过一个百姓。”陈长安冷冷打断。
他站起身,走到严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还有最后机会。”他说,“账本在哪,经手人是谁,银钱流向何处。
你说,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严蒿仰头看着他,眼里有恨,有惧,也有最后一丝挣扎。
“你……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
账本不在了!
亲信都散了!
你抓不到证据!
你什么都证明不了!”
陈长安低头看他,忽然笑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画像,轻轻拍了拍灰,然后塞进严蒿的衣领里。
“你摸摸看。”他说,“那地方,是不是特别暖和?
像不像有人刚待过?”
严蒿一愣,下意识伸手去摸。
指尖触到纸背,竟真的有些余温。
他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陈长安。
“你……你已经……?”
“昨夜三更。”陈长安淡淡道,“我站在那个暗格前,看了整整半炷香。
每一页,我都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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