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史大人自然是诚惶诚恐地连道“小儿打闹,国公爷言重了”。
回来之后,为了以正门风,李渊下了严令:四公子李元吉禁足一月,罚抄《孝经》二十遍,且褫夺这一个月的全部点心和玩具。
至于沈恪。
为了给外人一个交代,沈恪也被判了个“连带责任”,同样被禁足在自己的耳房里,反省半月。
对于这个惩罚,沈恪本人没有半点怨言,只是禁足,已经很不错了。
他便趁着禁足的时间,继续练字。
说来也奇怪。
禁足后练字,心一下子就沉静了下来。
沈恪深吸了一口气,提起那支平时怎么用怎么别扭的狼毫笔,饱蘸墨汁,落笔在了宣纸上。
没有了急躁,没有了敷衍。
当他静下心来去感受笔尖与纸面摩擦的触感时,手腕的力道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
“横平……竖直……藏锋……露锋……”
沈恪轻声念叨着夫子曾经讲过的要诀。
半个时辰后,当他放下毛笔,端详着案几上的那张字帖时,连他自己都震惊了。
这还是他写的字吗?
虽然笔画还有些生涩,但已经初步具备了所谓的风骨。
“哎哟我去……”沈恪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原来夫子以前总骂我心浮气躁,笔无定力,不是在故意找茬,而是真的看透了我的浮躁灵魂啊。”
这种顿悟的感觉让沈恪心情大好,他甚至开始觉得,练字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然而,正沉浸在书法世界里的沈恪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另一头的暖阁里,有两个人,正因为他的反常而忧心忡忡。
“玄霸,你说阿恪是不是受太大打击了?”
李世民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个九连环,眉头紧锁地叹了口气,“这都禁足五天了。
阿松说,他每天去送饭,阿恪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屋子里一言不发,吃完饭就趴在桌上写字,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在李世民的印象里,沈恪一点都不喜欢练字。
现在突然变得这么热爱练字,肯定是被四弟的诬陷给伤透了心。
“无妄之灾,换做是谁,心里都会觉得委屈。”李玄霸轻声说道。
“不行!
我不能看着我的小弟就这么一蹶不振!”
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信誓旦旦地宣布,“我得去给他买个礼物!
送个好东西逗逗他开心!
玄霸,你觉得我买个什么好?”
李玄霸看着自家二哥这副风风火火的模样,沉默了两秒,随后十分果断地站起了身。
“明日抽个时间,我同你一起出门去瞧瞧吧。”李玄霸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袖口。
“啊?”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你?
出门?
!
你这个恨不得和屋子合二为一的人,居然主动提出要出门逛街?
!”
李玄霸没好气地瞪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哥哥一眼,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我不出门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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