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众叛亲离,死时身边空无一人;今生却有这么多乡亲信任他、支持他。
“乡亲们,”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天这顿庆功宴,不是我王西川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合作社所有社员,是所有参与围猎的兄弟们,用汗水和勇气换来的!”
他指了指大院一角临时圈起来的马圈、鹿圈:“那些野马、野山羊、马鹿,现在看着温顺,抓它们的时候,咱们的人差点摔下悬崖,差点被野牛顶死,差点让熊瞎子拍伤!
但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咱们想过好日子!
想让咱们的子孙后代,不再像咱们祖辈那样,靠天吃饭,看山发呆!”
这番话引起了共鸣。
台下的老人们频频点头,年轻人们眼中闪着光。
“我王西川在这儿表个态,”他继续说,“只要我还能动,就带着大家往前奔!
野马养好了,咱们搞运输;野山羊繁殖了,咱们卖种羊;马鹿驯化了,咱们取茸卖钱!
三年之内,我要让咱们靠山屯,成为全县最富裕的村子!”
“好!”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黄丽霞在台下看着丈夫,眼中满是自豪。
女儿们更是拼命鼓掌,小脸兴奋得通红。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这气氛感染。
院子的角落里,王西山、李秀云和她父母坐在一起,脸色阴沉。
王东山和张桂芳也在另一桌,虽然也在鼓掌,但笑容勉强。
“呸,说得好听。”李秀云的父亲——李老抠——啐了一口,“还全县最富裕,吹牛不上税。”
“爹,你小声点。”李秀云拉了拉父亲,眼睛却死死盯着台上的王西川,“不过他说得也对,那些马啊鹿啊,可都是钱。
凭啥都归合作社?
就该分给各家各户!”
王西山也压低声音:“就是。
我二哥现在翅膀硬了,眼里根本没咱们这些兄弟。
你看他,风光无限,咱们呢?
连口汤都喝不上!”
这话被邻桌的赵老歪听见了,他眼珠一转,凑过来搭话:“西山兄弟,你说得在理。
要我说,那些野马至少该分你一匹,你是他亲兄弟啊!”
“就是!”王西山像找到了知音,“可我二哥说了,合作社的财产,谁也不能动。
呸,冠冕堂皇!”
庆功宴正式开席。
大碗的肉,大盆的菜,流水般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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