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我们过来住,孩子们喜欢海,丽霞也喜欢。
平时,这院子也能当个落脚点,咱们山里山外的特产往来,合作社的事儿,都需要这么个地方。”
黄丽霞惊讶地看着丈夫,虽然之前听他说过这个想法,但真听到他当众说出来,还是心头一震,随即涌上的是浓浓的期盼和一丝忐忑。
“太好了!
太好了!”赵大海连声说,兴奋地搓着手,“地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村东头老陈家旁边就有块宅基地,位置好,离码头近,背靠小山包,面朝大海,风景没得说!
老陈,你说是不是?”他看向同桌的一位沉默的老者。
老者姓陈,是村里辈分最高的几位之一,也是陈建军的堂伯。
他抽着旱烟,慢慢点头:“那块地是好地,原本是留给我家老三的,可他非要进城当工人……西川同志要是看得上,咱们好商量。”
王西川知道这是大事,需谨慎:“陈伯,这怎么好意思。
该什么价钱就什么价钱,不能让村里乡亲吃亏。”
“哎,什么吃亏不吃亏。”陈伯摆摆手,“你救了建军他爹,又带着全村发了笔‘风灾财’,是咱们村的福星。
那块地,按村里宅基地的规矩价给你,你要是过意不去,以后合作社搞好了,多带带咱们这些老家伙家里的后生就行。”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矫情了。
王西川当即起身,以茶代酒敬了陈伯一杯:“陈伯,赵大哥,各位乡亲,那就这么说定了。
等我回山里安排一下,尽快带着钱和手续过来办。
这院子,就算是我们王家在渔村的根,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邻居了!”
“好!
干杯!”所有人都举起了碗,以粥代酒,一饮而尽。
气氛热烈得如同过节。
饭后,赵大海迫不及待地要带王西川去看地。
王西川腿脚不便,赵大海便让他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他去。
黄丽霞和女儿们也都好奇地跟着。
那块地位于渔村东侧边缘,地势略高。
正如赵大海所说,背靠着一个长满松树和低矮灌木的小山包,像一道天然的屏风;前面是一片缓坡,直通向几十米外的沙滩和海面。
站在坡上,眼前是毫无遮挡的碧海蓝天,左侧能望见渔港和归航的渔船,右侧则是一大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的礁石滩。
“这位置……太好了。”王西川深吸一口带着松香和海风味儿的空气,由衷赞叹。
这让他想起了靠山屯的家,也是背山面水,只不过那里面对的是山林溪流,这里面对的是无垠大海。
“爹,咱们真的能在这儿盖房子吗?”王望舒已经兴奋地在坡地上跑了一圈,“我要一个能看到海的房间!”
“我要在院子里种花!”王锦秋细声说,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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