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台风后拾海,我看到了大海的慷慨,也看到了传统捕捞的局限和风险。
咱们如果有一条自己的船,用处就大了。”
他细细分析起来:“第一,可以跟赵大海的合作社深度合作,参与近海捕捞,直接掌握优质海产资源。
第二,可以搞海上观光、体验捕鱼,现在城里人开始讲究这个,是个新路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可以为将来搞海水养殖做准备,运输物资、巡逻看护都需要船。”
王昭阳听得认真,忍不住问:“爹,那得多少钱啊?
一条船……”
王西川早就打听过行情:“我问过赵大哥和县里造船厂的人。
一条二十米左右、带柴油机、有基本捕捞和储存设备的中型木质渔船,全新的要一万五到两万。
如果买二手的,或者船壳自己请人做,机器买现成的组装,能省下不少,但至少也得八千到一万。”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八十年代初,万元户已是了不得的富翁,一条船就要近万甚至上万!
“这……这也太贵了!”黄丽霞脸色发白。
王西川却显得很镇定:“贵是贵,但值。
而且,这钱不是一下子拿出来。
买地盖房是第一步,得先把根基扎下。
订船是下一步,钱可以慢慢凑。”他掰着手指算,“今年秋季围猎,如果顺利,猎物加上皮毛,能有三四千的收入。
入冬前那批药材和山货出手,也能有两三千。
养殖场那边,到年底出栏一批鹿和野羊,又是钱。
咱们省着点,加上之前合作社的分红和积蓄,到明年开春,凑个大几千没问题。
剩下的,可以跟赵大海的合作社合伙,或者向信用社申请专项贷款——现在国家鼓励搞活农村经济,渔业也是重点。”
他条理清晰,显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规划。
这份远见和胆魄,让王北川佩服不已,也让黄丽霞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虽然不懂太多大道理,但她相信丈夫的眼光和本事。
“爹,那船叫什么名字?”王望舒的关注点总是很跳跃,她已经开始想象自家的大船了。
王西川笑了:“名字啊……还没想好。
到时候,让咱们全家一起想。”
家庭会议开到夜深。
确定了近期要以山里生产为主,攒钱为海边置业做准备的方针后,众人才各自歇下。
王西川腿伤需要休养,但他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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