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是棉布的,柔软透气。
被子上绣着花,鸳鸯戏水的图案。
枕头上绣着蝙蝠,寓意“福”。
鞋底纳得密密麻麻的,针脚均匀而细密。
“亲家母,你太客气了。”黄丽霞接过包袱,摸着那些小衣裳,眼眶红了,“这么多东西,你做了多长时间?”
王老太太笑了:“做了三个月。
从知道昭阳怀孕就开始做,白天做,晚上也做,眼睛都快瞎了。”她揉了揉眼睛,眼眶红红的,“不过值得。
为了孙子,值得。”
黄丽霞握着亲家母的手:“谢谢。”
王老太太摇摇头:“谢啥?
咱们是一家人。”
王昭阳站在旁边,看着两位母亲——一个生她养她,一个疼她爱她——心里暖洋洋的。
五月份,王昭阳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她走路开始吃力了,腰酸,腿肿,脚也肿了,以前的鞋穿不进去了,换了一双大两码的布鞋还是挤脚。
坐在办公桌前时间长了,腰就疼得受不了。
孙场长给她批了假,让她回家休息,她不肯,说“工作不能耽误”。
孙场长只好把她的工作量减了一半,又让人把财务科的椅子换成了带靠背的。
王望舒每周给她检查一次身体。
量血压、听胎心、测宫高、摸胎位,每次都仔仔细细的,比给卫生所的孕妇检查还认真。
“大姐,胎位正,胎心好,血压正常,一切正常。”王望舒收起器械,笑着说,“这孩子,壮实着呢。”
王昭阳摸摸肚子,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她一脚,力气不小,踢得她“哎哟”了一声。
“这么大力气,准是个小子。”王望舒说。
王昭阳笑了:“小子闺女都一样。
健康就好。”
王如意趴在大姐的肚子上,终于感觉胎动了。
她兴奋得尖叫,跑到院子里找王安宁,姐妹俩抱在一起又蹦又跳,辫子飞起来,裙摆飘起来。
王安宁也去感觉了一下,摸到大姐肚子上鼓起一个小包,吓得赶紧把手缩回来,瞪大了眼睛:“大姐,宝宝在顶我!”
王昭阳笑了:“那是他的脚丫子。”
王安宁又把爪子放上去,轻轻摸了摸那个鼓包,鼓包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在另一个地方鼓起来。
她追着鼓包摸来摸去,像在玩打地鼠游戏。
王婉怡站在一旁看着,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但她把手放在大姐的肚子上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柔软的光。
这个家里最安静的女孩,用最安静的方式表达她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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