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渔村富了，家家户户盖了新房子，买了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日子过得比城里人还舒坦。”
王西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白的，辣嗓子，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赵大哥，那是你自己有本事。
我就是出了个主意，干活的还是你自己。
合作社是你搞的，度假村是你搞的，我没出啥力。”
赵大海摇头：“西川，你别谦虚。
主意比力气值钱。
力气活谁都能干，主意不是谁都能出的。”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数字，一笔一笔的，“去年度假村的收入，纯利润二十多万。
村里每家每户分了五千多块，赵老大分了六千，赵老二分了五千五，我分了八千。
我干了三十年，头一回分到这么多钱。”
王西川没有接话，他在算账。
二十多万，在林场，他当科长一个月一百出头，一年一千二百多块，二十年才能挣到这个数。
赵大海一年就挣了他二十年的工资。
“赵大哥，你那个度假村，现在还缺啥不？”王西川问。
赵大海想了想：“缺人。
会管理的人。
现在度假村是我老婆在管，她管得还行但她不识字，账目记不清楚，算账要用算盘，算半天也算不对。
我想找个会识字会算账会管理的人来帮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
王西川想到了王昭阳。
大丫在财务科干了这么多年，账目清楚。
但她怀孕了，快到预产期了，不能来。
他又想到了王静姝，六丫马上要上大学了，学林业，跟管理不沾边。
他把念头按了下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大海喝得脸红了，拉着王西川的手不放，眼眶里泪光闪烁。
“西川，你还记得那次咱们在船上遇到风暴的事不？
那天风浪大，船都快要翻了，我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了。
你一点都不怕，站在船头掌舵，稳稳当当的，像钉在甲板上一样。
我不是拍你马屁啊西川，你就是那种人，天塌下来你都不怕的人，我赵大海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你。”
王西川握着酒杯，没有说话，嘴角微微上翘，但眼眶也有点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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