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川从鹿场回来,王如意飞跑着去报信,跑得太急在台阶上绊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
“爹!
三姐要在省城办画展了!
省城画廊!
就是那个最有名的!
好多大画家都在那儿办过画展!
您听说过没有?
可厉害了!”她兴奋得脸都红了,话都说不利索了,两只手比比划划的。
王西川脱了棉袄,挂在门口的衣帽钩上,棉袄上的雪花在屋里慢慢融化,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他没说话,接过了电话。
“三丫,画展的事,定了?”
“定了。”王锦秋把周老板的话又跟父亲说了一遍。
画廊的档期、画展的规模、预计的参观人数、可能产生的效果,她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好。”王西川就说了一个字,但王锦秋在那头听出了分量。
这个“好”字从爹嘴里说出来,比什么夸奖都重,比什么奖状都值钱。
王如意急了,抢过电话。
“三姐,你那画展要挂多少幅画?
你的画够不够?
要不要再画几幅?
要不要我帮你出主意画啥?
我上次在海边看见的那些渔船可漂亮了,你画了没有?
那些渔网的影子映在水里,一晃一晃的,你要是画出来肯定好看!”
“够了。
几十幅画,够挂了。
我这些年攒了不少,从学画开始到现在,好的都留着呢,舍不得卖。
有些画裱好了挂在墙上,有些卷起来收在画筒里,有些压在箱子底下压了几年了。
这回都拿出来,挑最好的挂。
海边的那些也画了,你放心。”王锦秋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王如意能听出她很开心,只是不表现出来。
王如意说三姐你请不请我们去看?
王锦秋说请,你们来,火车票我出。
王如意说真的假的?
三姐你可别忽悠我,我当真了。
王锦秋说真的,你也该来省城看看,见识见识,比你总在林场待着强。
王如意说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到时候你可别哭穷。
挂了电话,王如意在屋里转了三圈,抱住王安宁说三姐要办画展了!
王安宁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挣脱开,说你能不能淡定点,三姐办画展不是打仗,你这么激动干啥。
王如意说你不懂,这是艺术,是文化,是咱们王家的荣耀。
王安宁说荣耀就荣耀呗,你也不用把我勒死。
晚上,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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