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尤其是勾结外人谋害亲兄,放在哪里都是天理难容!
王西川现在就是真把他打死,屯里人恐怕都不会多说半句!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院门的泥地上!
“二哥!
我错了!
我不是人!
我猪油蒙了心!
我不该听爹娘的话逼你过继昊子,不该撺掇爹娘欺负二嫂和侄女们,更不该……更不该找刘疤瘌他们给你下绊子……”王南川一边说,一边抬手狠狠抽着自己耳光,啪啪作响,脸上瞬间出现了红印,“二哥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饶了我们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
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做人,再也不敢起歪心思了!”
曹玲华也吓得跟着跪下,哭嚎着:“二嫂,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嘴贱,是我心坏!
你帮我们求求二哥,饶了我们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
夫妻二人跪在泥地里,又是磕头又是自扇耳光,哭得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他们是真怕了,怕王西川的狠辣,怕他如今的权势(能与局长公子赌猎,在他们看来就是天大的权势),更怕他秋后算账。
尤其是听说王西川竟然慷慨地借了十五块钱给老大看病,这更让他们心惊胆战,生怕王西川用更狠的手段来收拾他们。
王西川看着脚下如同烂泥般的弟媳夫妇,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淡淡的厌恶和悲哀。
这就是人性,欺软怕硬,前倨后恭。
黄丽霞心地软,看着他们这副样子,虽然想起过往的委屈依旧气愤,但终究有些不忍,轻轻拉了拉王西川的胳膊。
王西川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起来。”
王南川和曹玲华吓得一哆嗦,不敢违逆,哆哆嗦嗦地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垂着头,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
“过去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王西川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两人心上,“不是因为我大度,而是因为我不想让丽霞和孩子们,再因为你们这些腌臜事,脏了眼睛,烦了心神。”
王南川夫妇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但是,”王西川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往后,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若再敢有丝毫歪心思,或者让我知道你们在背后嚼什么舌根,搞什么小动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南川那条瘸腿,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我卸掉你另一条腿,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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