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这肉咋卖?”
“看着真新鲜,是刚打的吧?”
王西川早就打听好了行情。
家养猪凭票供应,七八毛一斤,野猪肉不要票,价格能卖到一块二到一块五。
他定的价格是一块三一斤,骨头八毛,猪皮单算。
价格公道,肉又新鲜,还是稀罕的野味,摊子前很快就围满了人。
“给我来二斤五花!”
“我要后鞧,来三斤!”
“这排骨咋卖?
来一副!”
王西川负责称重,王北川帮忙收钱、找零,兄弟俩忙得脚不沾地。
带来的秤砣都快不够用了。
看着皱巴巴的毛票、分票不断塞进那个旧布袋里,王北川激动得脸都红了。
不到晌午,带来的二百多斤肉和骨头就销售一空!
连那张野猪皮,也被一个皮货贩子看中,以十五块钱的价格收走了。
王西川摸着那个鼓鼓囊囊、沉甸甸的钱袋子,心里踏实无比。
他粗略算了算,这一趟,除去给帮忙人的和自家留的,净收入竟然有将近二百六十块钱!
这在1981年,绝对是一笔巨款!
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年,也未必能分到这么多现钱。
他没有耽搁,拉着王北川直奔供销社。
供销社里商品琳琅满目。
王西川目标明确,先是买了五十斤精白面,二十斤大米,又买了十斤金贵的豆油。
看到货架上的红糖,他直接要了五斤!
麦乳精,这年头的高级营养品,他眼都不眨地买了两大罐!
又称了五斤鸡蛋(家里有,但多多益善)。
想到丽霞需要补身子,没什么好衣裳,他又让售货员扯了几尺厚实的藏蓝色斜纹布和一块红底小碎花的棉布。
看着二哥像不要钱似的采购,王北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谁家一次买这么多细粮和金贵东西。
“二哥,这……这得花多少钱啊?”王北川咂舌道。
“钱挣来就是花的,该花就得花。”王西川语气平静,又给几个女儿称了一斤水果硬糖,买了几个新头绳。
最后,他还买了几包经济烟,准备回去散给屯里帮过忙的人。
采购完毕,驴车上堆满了大包小包,兄弟俩赶着车,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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