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人们还只是在猜测世界上存在一个质量极大的天体,可能引力足够强大,无法让光线逃逸。
理论上,得等一个超级大科学家提出相对论之後,再过几十年,人们才能积累成吨的天体观测数据,最终发现黑洞这个东西。
但现在、此时此刻,在原初知识会议里,就已经有人大大方方地以黑洞为代号了。
这个素未谋面的会员,跟长生者一样可疑啊。
「他还说什麽了吗?」
「按他的判断,那人曾经受过重伤,倘若没有人鱼之寿则无法生存。
仪式完成後,他已蜕下皮囊,重获新生,往日的外貌不再作数,身份和人际关系都可能重启,如果是你会怎麽想?」
「最常见的做法就是假死脱身。
不过有这块皮,说不定我能继续重建联系。」
「用源质力量吗?
那可得小心点,我来保护你吧。」
高登遂来到伊芙的床铺上,盘坐起来,伊芙也和他对坐,一旦出现什麽异样,她就会出手打断。
他发动未断之弦的力量。
识弦!
蜕皮上冒出一根线头。
这根线头迅速开始搜索目标,推定因果,与某个遥远之物建立模糊联系。
只是————
线头伸出的瞬间,高登便觉心脏狂跳。
就像将手伸进黑暗,冰凉感刺入骨髓!
他幻视到一座漂亮的宅邸内部。
房间狭窄,四面铺着黑底墙纸,其上布满金色鸢尾花图样,悬挂着多幅奢侈画框。
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正坐在其中。
似乎是察觉到某种扰动,他抬手一挥。
高登顿觉双目刺痛,世界刹那暗淡,源质力量随之切断。
「嘶————」高登停手,线头消散。
「没事吧?」
伊芙挽住高登的手臂,将长生者的蜕皮放回盒子中。
「黑底金鸢尾花。」高登按着自己的眼睛,「夏洛特和塞西莉亚说不定能认出是谁家爱用的装饰。」
在短暂接触的那一瞬间,高登就感觉对方深不可测。
就像一座黑色的大海,而他刚才只是站在岸边,远远望上一眼,便感到一股至今不散的寒意。
「显然是城里其他的高阶超凡者吧,对付这种有底蕴的人一定要小心行事。」
高登甩甩头,将那无底深渊般的感受甩在一旁。
这世上确实还是坏人多啊。
他也慢慢能理解希琳那种纯粹的正义感了。
正是因为看过这座城市有多少坏蛋,大夥心中才会慢慢催生出对公义的追求。
「无妨,我们先从小卡拉米开始查起,先把雷德堡枪击案解决掉。」
「叽叽————」
耗子声从外面传来,鼠条拖着重伤的身躯往里爬,高登开门来到过道上。
「没事吧,鼠条。」高登把它拿起来,放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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