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待在洗衣房、地下室和水管旁边。
夜里值班前,哈罗德经常把手伸进冷水盆里,一放就是半小时。”
“没人报告?”
“仆人只把那当成怪癖。”夏洛特道,“每个人都有一些不值得写进报告的习惯。”
“鱼怪人的小毛病通常比较多。”
“他说话很慢,对高声异常敏感,银器碰撞会让他发怒。
我家厨娘还说,他不关心烤肉和啤酒,只关心当天的水是不是从黑水河取来的。”
“银鱼匣子呢?”高登好奇。
“这里。”夏洛特指着几份报告,“哈罗德参与过库房搬运,他对银鱼匣子表现出‘奇怪的热情’,一个月前祖宅重新布列的时候,匣子摆到了收藏室最显眼的地方之一,还有人见过他半夜对它说话。”
“说什么?”
“她没听清。
只说像是在道歉。”
“然后银鱼匣子被他感动哭了。”高登说。
“最后他找了个章鱼脸,盯着你,要害你。”夏洛特说。
高登重新梳理线索。
哈罗德伪装成蒙福特家的仆人,在事件当晚见过他,能把姓名与脸对应起来,可能还有手艺把高登的脸画出来。
哈罗德关心深爪魔,知道圣匣去向,也有能力把命令递给一名湿脚人。
人、动机、渠道,全对得上。
“哈罗德已经派人找过我。”高登道,“如果那东西杀了我,警署会把我写成外来人员纠纷的受害者。
温斯洛教授会皱眉,彼得会替我收尸。
你可能会很难过。”
“我当然会难过!”夏洛特脱口而出。
声音在冰冷的解剖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怔了一下,她下意识抬起手,想用扇子遮住脸颊,才想起今晚匆忙赶来,根本没带扇子。
失去社交道具的蒙福特小姐,只能站在灯光下,任那句话留在空气中。
“是我把你带进这件事的。”她低声道。
“我赚了35金镑,从收益角度看,我不后悔。”高登说。
穷人如果不敢大胆抓住机会,就会一直穷下去。
高登往后一仰,闭上眼睛慢慢推算。
不管怎么说,高登还是不喜欢这种“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有动机对付他”的状态。
章鱼脸没能活着回去,这个哈罗德肯定知道行动失败了。
那他下一次可能会更狡猾,更隐蔽,到时候就更难提防!
与其当猎物,高登更希望当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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