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应诀苍老的脸上,展现出了甚是感慨的神色。
「老实说……」
「不是我这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妄自尊大,说些漫天不着边际的话。」
「我始终觉得,贵教的路,走的偏颇了些。」
「链形神,炼道法,贫道都能理解,此皆是大道争渡之舟楫。」
「可炼法力……」
「以法力承道不是不行,但过分追逐法力修持的唯一,舍去形神,古之链气士都未曾有这样的极端。」
「到底是你在修法,还是法在修你?」
「若形神毁去,这水元法力再如何精纯,又如何独存呢?」
「若不信——」
说着。
不知道什麽时候起。
一尊三足圆肚黄铜香炉的筑基真形法韵,便甚是突兀的呈现在了程应诀的头顶上空。
分明他从始至终,只是在用苍老的声音开口,未曾有过分毫的道法气息的升腾,但是法韵就是这样显现出来了。
甚至。
随着法韵真形的凝聚。
他的身上,仍旧无有分毫的境界气息。
他只是佝偻着身子,仍旧那样苍老迟缓的立身在那里。
继而顺着印诀的变幻,双手合握在一处。
可是紧接着。
当下一刻,双手复又拉开的瞬间。
一根线香,竟这样突兀的呈现在了他的双手之间。
火光里,柳洞清的双眸微微眯起。
他瞧得真切。
那并不是真正的线香。
而是在程应诀的双手之间,海量密密麻麻的,几乎无穷无尽的某一部蕴含着独特气韵的法篆,在极致的凝结之中,所呈现出来的实相。
然後。
程应诀就这样双手捏着这根线香,将一端往自己的眉心处触碰去。
与此同时。
他的眉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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