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没有去客栈,而是直接去了赵秉钧的住处。
赵秉钧正在院子里喝酒,桌上摆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看到寒尘来了,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就知道你今晚能到。”
寒尘坐下,没有碰酒杯,直接问:“方主管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在刑部的停尸房。”赵秉钧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刑部的人已经验过尸了。
死亡时间大约是五天前,致命伤是脖子上的勒痕——他是被人勒死的。
手法很专业,没有挣扎的痕迹,一击毙命。”
“凶手呢?”
“没有凶手。”赵秉钧说,“现场没有任何线索。
枯井的位置很偏僻,在城西的一片荒地里,附近没有住户,也没有目击者。
刑部的人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到。
那口井至少有十几年没人用过了,里面全是淤泥和垃圾。”
寒尘握紧了拳头:“是庆亲王的人干的。”
“大概率是。”赵秉钧说,“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
就算知道是他们干的,拿不出证据也白搭。
刑部那边现在也是一筹莫展。”
“方主管的尸体,我能去看看吗?”
“可以。”赵秉钧说,“我已经跟刑部的人打过招呼了。
明天一早,我带你过去。
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死了好几天了,样子不太好看。”
当天晚上,寒尘躺在客栈的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煤球趴在他身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安,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煤球。”他低声说,“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给方主管报仇。”
煤球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
第二天一早,赵秉钧带着寒尘去了刑部的停尸房。
停尸房位于刑部大牢的地下,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混着一种说不清的腐败气息。
几个仵作正在忙碌着,看到赵秉钧来了,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方主管的尸体被放在一张冰冷的石台上,身上盖着一张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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