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尘没有说话,又走到另一辆马车前,查看那些银子。
他拿起一锭银子,掂了掂分量,然后用牙咬了咬。
银子上留下了一道牙印,但颜色有些不对劲。
他又拿起另一锭银子,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有细小的气泡和砂眼。
他用指甲刮了刮,表面的银色脱落,露出里面暗灰色的铅锡。
“这些银子,也是真的?”寒尘问,声音冰冷得像冬天的寒风。
周德胜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支支吾吾地说:“侯爷,这……这银子可能是铸造的时候出了问题。
下官也不太清楚。
下官只是奉命押运,具体的情况,下官也不了解。”
“不了解?”寒尘冷笑了一声,“你是押运官,你会不了解?
这批粮食和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周德胜的脸色变得苍白,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侯爷,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慢慢谈?”
寒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让王胖子等人先把粮食和银子卸下来,然后带着周德胜,来到了苏州府衙的后堂。
后堂里,只有寒尘和周德胜两个人。
煤球蹲在寒尘脚边,警惕地盯着周德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说吧。”寒尘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德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侯爷饶命!
侯爷饶命!
这都是巡抚大人的意思。
他说,江南水患年年都有,朝廷的赈灾粮款,从来都是层层盘剥,这是惯例。
他说,只要给侯爷您分一份,您就不会追究了。”
“巡抚大人?”寒尘皱了皱眉,“你是说赵德胜?”
“是……是的。”周德胜说,声音颤抖,“巡抚大人说,这次水灾,朝廷拨了不少粮款。
他让下官留下一部分,剩下的运过来。
他说,只要做得隐蔽一些,没人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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