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拉了拉伏生的衣袖,低声道:“伏公,慎言。”
伏生看了他一眼,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警告。
他咬了咬牙,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争,不能在这个时候争。
皇帝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争就是自取其辱。
嬴凌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面孔,微微点头。
他知道,今天的话,会让一些人失望,会让一些人振奋,会让一些人彻夜难眠。
但他必须说清楚。
法家是大秦的根基,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摇。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平和了一些:“今日之事,便如此吧。
诸公回去之后,再好生想想,具体细则如何完善。
限定皇帝用度,设多少合适?
监察院如何运作?
立宪如何立?
明法如何明?
这些问题,不是一天能议完的。”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朕不急。
你们也不必急。
慢慢想,细细议。
想好了,明日早朝,再奏与朕听。”
说完,他转身,走下辩天台。
步伐依旧稳健,背影依旧挺拔,在暮色与灯火的交织中,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台下,上千人目送着他离去。
秋风又起,卷起地上的落叶,在广场上打着旋儿。
灯火摇曳,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织成一片复杂的图案。
吴公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的脸上,那压抑的笑容终于释放了出来,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他转过身,对着法家的学子们,只说了一个字:“走。”
法家的学子们跟着他,鱼贯走出广场。
他们的步伐轻快,眼中满是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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