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皇帝说的话就是真理。
皇帝说该监督,那就该监督。
老夫谏言反对,岂不是抗旨不遵?”
嬴政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没想到,尉缭这个老狐狸,竟然用一套悖论来堵他的嘴。
如果皇权不能被监督,那皇帝的话就是真理,皇帝说该监督就该监督,臣子不能反对。
如果皇权能被监督,那皇帝提出这个话题本身就是合理的,臣子更不该反对。
左右都是他对,左右都是别人错。
“少给吾讲这些弯弯绕绕的话!”嬴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被戏弄后的恼怒。
嬴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是无语。
他来的时候可是跟尉缭说好了,让尉缭帮着说服嬴政。
可尉缭倒好,上来就玩一出悖论,这算怎么个事儿?
这不是在帮倒忙吗?
他看向尉缭,眼中满是疑惑。
尉缭却不慌不忙,笑吟吟地看着嬴政,问道:“赵先生,不知现在大秦的皇帝是谁?”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却直指核心。
嬴政的胸口一阵起伏,呼吸变得急促。
他当然知道现在大秦的皇帝是谁!
是他的儿子,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嬴凌。
他就算再生气,再不满,也不可能否认这个事实。
“这还用问吗?”嬴政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嬴政跟尉缭一样,哪怕他是始皇帝,哪怕他曾经威压天下,他也始终贯彻一个原则。
天下只有一个皇帝。
他既然已经“驾崩”,那嬴凌就是唯一的皇帝。
他不会以“始皇帝”的身份去干涉朝政,不会在公开场合反驳嬴凌的决定。
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的骄傲。
尉缭摸了摸胡须,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已经抓住了嬴政的软肋。
“老夫承认始皇帝功盖三皇五帝,”他的声音变得郑重,“但如今却已不是始皇帝的时代!
皇权已经递交,先生要做的便是相信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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