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想了想,把搪瓷缸子里的最后一口酒喝完:“不一样。
咱们那会儿是没办法,不打猎没饭吃。
现在这帮年轻人——”他用下巴朝营地方向努了努,“他们有别的路走了。
杨振庄搞驯养,采药,承包林子,路子比咱们多。
猎枪对他们来说,不是饭碗了,是本事。”
赵老蔫点了点头,把烟袋锅重新叼回嘴里:“你说得对。
猎枪不是饭碗了,是本事。”
继业蹲在火堆边上,把这句话又记在了本子上。
他写完之后抬头看了看两个老猎户——赵老蔫和独眼龙并排坐在倒木上,一个抽着旱烟,一个端着空了的搪瓷缸子,两个人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草地上,两团影子几乎要融在一起了。
夜越来越深了,火堆里的柴火渐渐烧成了暗红色的炭块,不再蹿起火苗,只剩下均匀的热气烘着周围的地面。
两个老猎户还在低声说着话,声音越来越轻,渐渐被夜风带走了。
继业靠着栅栏柱子在暖烘烘的火光里打起了盹,怀里抱着黑旋风,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大概是在梦里看见了两只老猎枪在月亮底下比试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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