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雪为他衔了一朵下来:“崔祁,给你。”
血梅花树木极为高大,达数十丈,且树干虬结,无法攀爬,只有飞鸟能取得花穗。
“多谢。”
崔祁把鲜红的花朵放在鼻下轻嗅,香气馥郁,却转瞬即逝,离开树木的花朵在一盏茶后迅速凋零,化为一抹红色的雪。
崔祁怔住了:“果然,生在北地的生灵都不能离开家乡。”
玄雪安慰道:“我无力背负你上高处,但梅花还是很多的。”
崔祁攥紧红雪,坚定地摇头:“不必了,这样也好。”
血梅花的花期短暂,不过两日树下便落了一层红血,一场暴风过后,稀稀落落的红色也掩藏在纯白之下。
崔祁的体温已经不足以令白雪融化了,他彻底融入了这里,成为霜雪的一部分。
在第九年来了两位修士,他们自然是为了矿脉而来,崔祁躲在高大的血梅树后,他现在没有自保的能力,能否取得就要看能力和运气了。
寒鸦凄厉地鸣叫,将修士团团围住,不停地衔来石子和木棍丢下,最年长的那位老者叹道:“作孽啊,我愿葬身北海,只求列位能给小徒一个求矿的机会。”
寒鸦这才停下,口吐人言:“你死都不足以偿还自己的罪孽,既然是你的徒弟,我们不可能让他进去,小子,早点回去吧。”
白须至肩的老者跪了下来:“求您,他没有玄冰铁无法压制体内的蛾火,都是老夫的错,请您网开一面。”
寒鸦冷笑:“当年你求矿失败,一气之下杀害我族五百余,血债难偿!
而今凭什么要我族救你的弟子!”
原是自作自受,寒鸦不会无故攻击来去矿的修士,它们多是冷眼旁观。
不过寒鸦的恩怨一旦欠下就再难偿还。
只要矿脉和北海在,它们便能永生,而且记得每一个伤害同族的修士,再想求矿绝无可能。
为了证明自己的决绝,老者抽刀自尽,少年悲愤不已,身上燃起熊熊火焰,是蛾火,身有蛾火之人绝活不过二十岁便会自焚而死,若是能得压制前途不可限量。
少年如同扑火的飞蛾向寒鸦冲去,奈何他神志不清,挥剑胡乱劈砍,反而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寒鸦呵呵冷笑:“有这么个师父是你的不幸。”
“不,是师父救了我,他或许做了错事,但他永远是我的师父。”
少年拄剑站了起来:“给我个了断吧。”
寒鸦还是笑:“你未曾伤到我族,我族为何要杀你?
小子,回去吧,别白白把性命留在北海。”
崔祁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踱步至少年身前:“小友,强求无益,回去吧。”
玄铁矿是寒鸦的,他无权处置,可少年嗤笑:“回去能如何?
我的寿元只剩三年了,您是大能高士,我却日日忍受焚心之苦,你怎能明白?”
他越说越激动,崔祁却平静无波:“蛾火当然痛苦,可这里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做错事便要收到惩罚,你的师父已经付出了代价,你合该回去。”
玄雪见状停在崔祁肩头:“谁没有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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