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令牌贴身藏好,又检查了一遍袖中暗袋里的几样东西——三枚爆裂符,一瓶迷魂散,还有那面从玄天宗带出来的护心镜。
准备就绪。
她迈步走出阴影,向酒馆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清晰而孤独。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随着灯笼的摇晃而扭曲变形。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还有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的细微声响——经过一夜休整,她恢复了约五成实力,虽然远不及全盛时期,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十丈。
五丈。
三丈。
酒馆的门近在眼前。
那是一扇老旧的双开木门,门板上有深深浅浅的划痕和油渍。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还有隐约的说话声——很低,听不真切。
林芸汐抬手,指尖触到冰冷的门环。
她停顿了一瞬。
脑海中闪过星璇的叮嘱:“忘忧酒馆的掌柜姓陈,独眼,左眼是瞎的。
你进去后直接去柜台,要一壶最便宜的酒,放下灵石,同时把令牌压在灵石下。
暗号是‘黄泉路远’,他会回‘逆命求存’。
如果他不回,或者回错了,立刻离开,不要回头。”
不要回头。
林芸汐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酒馆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不大,约莫能摆下七八张方桌。
此刻只有两张桌子有人——靠窗的那桌坐着两个中年汉子,穿着粗布短打,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壶酒,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墙角那桌则是一个独饮的老者,背对着门口,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背。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汗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沉闷而真实的气息。
油灯在柜台上方摇曳,投下昏黄的光,照亮了柜台后那个正在擦拭酒杯的人。
独眼掌柜。
他约莫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随意束在脑后。
脸上布满皱纹,像干裂的土地。
最引人注目的是左眼——那里没有眼球,只有一片凹陷的疤痕,眼皮耷拉着,将空洞遮住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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