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灵根带来的恢复力,虽然缓慢,却真实不虚。
林芸汐扶着岩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每动一下,全身的骨头都像要散架似的发出呻吟。
湿透的破烂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重,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那座囚禁了她多日的石屋挪去。
天色在她缓慢的移动中,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当她终于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踏入石屋时,第一缕晨光恰好越过远处山脊,透过破败的窗棂,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
光柱中,尘埃缓缓浮动。
石屋内的一切与她离开时并无二致——简陋的石床,空荡的角落,那个曾用来盛装石髓、如今空空如也的破瓦罐。
一切都蒙着一层薄灰,透着被遗弃的冷清。
但林芸汐看着这一切,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短短一夜,生死轮转,破而后立。
她反手关上木门,将清晨微凉的空气和可能存在的窥探目光暂时隔绝在外。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缓缓滑坐在地,再次剧烈地喘息起来。
安全的环境让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疼痛。
歇息了片刻,她挣扎着爬起,走到屋角那个破旧的水缸边。
缸里还有小半缸积存的雨水,浑浊不堪。
她也不在意,用旁边一个豁口的破碗舀起水,从头浇下。
冰冷浑浊的水流冲掉头发和脸上的潭水、汗渍与岩尘,刺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连续几碗水浇下,勉强算是洗去了满身污秽。
她走到石床边,从床板下摸出一个小布包。
这是她之前藏起来的、从原本那身更破烂的衣服上撕下的、相对干净些的布条。
当时只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林芸汐解开身上那套浸透寒潭水、沾满血污泥泞、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衣裙。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她低头审视自己的身体。
情况比想象中好,但也绝不容乐观。
肋骨处的淤青和肿胀依然明显,但颜色已从骇人的紫黑转为深青,按压时的痛感也减轻了许多,看来断裂处正在混沌灵气滋养下缓慢愈合。
身上其他地方的擦伤、划伤大多已经结痂,有些浅的甚至开始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
最严重的还是内腑的震伤和失血带来的虚弱,这需要时间和营养慢慢调养。
她拿起布条,开始重新包扎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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