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哪怕只是用物理按压的方式,刺激一下那些可能关联止血、固本的穴位?
风险极大。
一旦弄错,可能加速福伯的死亡。
一旦被守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着黑暗中福伯那微弱起伏的背影,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时间每过去一息,他的生命之火就黯淡一分。
赌,还是不赌?
林芸汐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的大脑在疯狂计算:守卫在打盹,但随时可能醒来。
从破窗翻进去的动静有多大?
点按穴位需要多长时间?
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失败的下场是什么?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几乎要做出决定的瞬间——
远处,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脚步声整齐而沉重,伴随着金属甲片轻微碰撞的“叮当”声,还有灯笼杆子晃动的细微声响。
是巡夜队!
而且听声音,正是朝着杂役房这个方向来的!
林芸汐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她猛地缩回头,将自己紧紧贴在墙壁最深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彻底屏住。
灯笼的光晕,由远及近,越来越亮,将杂役房前的空地逐渐照亮。
打盹的守卫似乎也被脚步声惊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向来人的方向。
“换班了。”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
“嗯。”打盹的守卫含糊应了一声,撑着木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这鬼地方,阴气真重。”
两拨人简单交接了几句。
新来的两名守卫接替了位置,一人站在门口,另一人似乎例行公事,提着灯笼向杂役房内走去。
“老规矩,看看有没有断气的,天亮前好处理。”粗哑声音吩咐道。
提着灯笼的守卫应了一声,推开了杂役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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