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是绝境中看到了希望,警惕的是,这株月光兰在一个陌生少女手中,而这里,是乱葬岗。
她必须拿到它。
林芸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观察着少女的背影,判断着对方的情绪和可能的反应。
悲伤,无助,孤独……这些情绪是真实的,从她颤抖的肩膀和破碎的哭声中能感受到。
但一个敢独自在清晨的乱葬岗哭泣、手里还攥着月光兰的少女,绝不可能是个普通的弱女子。
她需要谨慎,需要表达善意,也需要展现自己的价值——或者说,展现自己“无害”且“有需求”的状态。
林芸汐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粗布衣裙沾满了泥污和夜露,袖口在翻墙时被刮破,露出里面同样粗糙的里衣。
脸上大概也沾了泥,嘴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这副模样,比起对方,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狼狈。
这或许是个优势。
她不再隐藏,从残碑后慢慢走了出来,脚步放得很轻,但在湿软的泥土上依然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跪在坟前的少女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过身,动作迅捷得超乎林芸汐的预料。
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抬了起来,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带着野兽般的警惕和一丝未散的悲伤。
她紧紧攥着月光兰,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粗糙的、用兽骨和木柄磨制的短匕。
两个少女,在晨雾弥漫的乱葬岗新坟前,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无声地对峙。
林芸汐率先举起双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毫无威胁的手势。
她的声音因为疲惫和紧张而有些沙哑,但尽量放得平缓:“别怕,我没有恶意。”
少女没有放松警惕,目光快速扫过林芸汐全身,尤其在看到她同样狼狈的衣着和苍白的脸色时,眼神中的敌意稍微减弱了一分,但握紧短匕的手没有松开。
“你……你是谁?
为什么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但咬字清晰,并不怯懦。
“我叫林芸汐。”林芸汐没有隐瞒名字,在这个地方,一个名字代表不了什么。
“我来这里……是为了他。”她侧身,指了指远处草席上福伯模糊的身影。
“我的家人,受了重伤,被丢在这里。
我不能丢下他。”
少女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草席和隐约的人形。
她眼中的警惕又消散了一些,但疑惑更浓:“家人?
被丢在这里?”她似乎理解了这种遭遇,嘴角抿了抿,露出一丝同病相怜的苦涩。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