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演天衣无缝。
一个修为低微、见识浅薄的杂役弟子,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时,就该是这种反应——茫然、惊恐、想要寻求帮助,但又因为身份低微而不敢轻易打扰长老。
孙长老盯着她看了三息,最终点了点头。
“你做得对,遇到不懂的事情就该多问。”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百草阁那边暂时不用去了。
昨夜后山确实发现了幽冥教活动的痕迹,执法堂已经加强了戒备。
你这药园位置偏僻,要多加小心。”
“幽冥教?”林芸汐适时地露出震惊和恐惧的表情,“长老,您是说……那些邪修真的来玄天宗了?”
“只是疑似。”孙长老没有多说,“你最近不要单独外出,药园的工作照常,但天黑前必须回到木屋。
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用传讯符报告。”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黄色的玉符,递给林芸汐。
玉符入手温润,表面刻着简单的传讯阵法,是最基础的求救法器,只能单向传递位置信息和简单的“求救”信号。
“多谢长老。”林芸汐恭敬地接过玉符,小心收好。
孙长老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两名执法堂弟子离开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药园外的山道上。
林芸汐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才缓缓关上了木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冷汗再次浸湿了后背。
刚才的对话,每一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孙长老的出现,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
他提到“昨夜后山发现了幽冥教活动的痕迹”,这和她与李铁发现的带血鳞片对得上。
但问题是——执法堂既然已经知道幽冥教在附近活动,为什么没有大张旗鼓地搜查,而是只加强了戒备?
除非……
他们不想打草惊蛇。
或者,他们想利用幽冥教达成某种目的。
林芸汐的脑海中浮现出赵元启那张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脸。
如果赵元启真的和幽冥教有联系,那么执法堂的“低调处理”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他在为幽冥教的活动打掩护。
而孙长老今天早上的突然到访,可能也不是巧合。
也许,鬼面道人的神识窥探,本身就是某种“测试”。
测试她这个“特殊魂体”的反应,测试她是否察觉到了异常,测试她是否会向宗门报告。
如果她表现得太过镇定,或者立刻报告了异常,那么鬼面道人可能会改变策略,甚至提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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