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只是活得久,见得多了。”他将手里的黑铁片丢给林芸汐,“接着。”
林芸汐伸手接住。
铁片入手沉甸甸的,比同等体积的玄铁还要重上三分。
表面粗糙,布满细密的裂纹,触感冰凉,但那种凉意并不刺骨,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仿佛有一缕清泉缓缓流过神魂深处,将那些躁动不安的部分轻轻抚平。
“这玩意儿是早年从一个幽冥教妖人身上扒下来的。”墨大师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粗豪,“叫‘镇魂铁’,是幽冥教炼制‘镇魂幡’的核心材料之一。
那妖人修为不低,炼制的镇魂幡已经初具规模,能摄人魂魄,困人神魂。
老夫当年跟他打了一场,费了不少功夫才把他宰了,这镇魂铁就是从他那面破幡上拆下来的。”
他指了指铁片上的裂纹:“可惜在打斗中碎了,只剩这么一小块。
完整的镇魂铁,能镇压一方魂魄,让厉鬼凶魂不敢靠近。
这块虽然碎了,功效大减,但带在身上,对那种阴魂鬼祟的神魂攻击还是有点抵挡作用。”
林芸汐握紧铁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冰凉的气息正透过掌心,缓缓渗入体内,沿着经脉流转,最终汇聚在识海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屏障。
这屏障很脆弱,仿佛一触即碎,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多谢大师。”她郑重行礼。
这一次的感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墨大师给她的,不仅仅是一件抵御幽冥攻击的物品,更是一种提醒,一种庇护。
这位看似粗豪的炼器大师,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你身上的麻烦,我看到了;我能帮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
“别急着谢。”墨大师转过身,重新走向工作台,“老夫给你这东西,不是白给的。
三天后,你带着完整的符文图纸来取软鳞甲时,得告诉老夫一件事。”
“大师请讲。”
“你身上的‘幽冥味’,是怎么沾上的。”墨大师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芸汐能听出其中的严肃,“不需要说太详细,但至少让老夫知道,你惹上的是幽冥教的哪一路人马,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
这关系到软鳞甲的炼制——如果对手擅长神魂攻击,老夫可以在甲胄内层加一些稳固心神的符文;如果对手擅长腐蚀魂魄,那就得用不同的材料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要是不想说,老夫也不会逼你。
只是那样的话,软鳞甲就只能按常规来炼,防护效果会打折扣。”
林芸汐沉默了片刻。
她在权衡。
告诉墨大师部分真相,意味着暴露自己与幽冥教、轮回碑碎片的关联,这无疑会增加风险。
但另一方面,墨大师的提议合情合理——量身定制的装备,自然需要了解使用者的敌人特点。
而且,从墨大师的态度来看,他并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出于炼器师的职业习惯,想要打造出最合适的作品。
更重要的是,墨大师已经察觉到了她身上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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