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辉拉开门,反手重重关上。
门框震了一下,把那句没骂出来的脏话关在了里面。
走在旺角的街头,霓虹灯牌在头顶闪烁,郑辉看着手里那盘磁带。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香港这帮人,眼睛长在头顶上,守着所谓的高端市场,看不起这,看不起那。
那个老板说得对,这歌大陆人听。
大陆有多少人?
十几亿。
香港才多少人?
几百万。
为了这几百万人的市场,去求爷爷告奶奶,去签卖身契,去受这种鸟气?
郑辉停下脚步,看着路边一家音像店。
店里放着任贤齐的《心太软》,门口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在挑磁带。
盗版?
他脑海里突然有了个想法,不过不急,先去把歌录制出来。
郑辉拦了一辆红色的士。
“去哪?”
“红磡火车站。”郑辉拉开车门坐进去:“买票,去广州。”
他算是看明白这边的人,连录制他都懒得在这边录制。
免得到时候录制那些乐手又针对他的国语歌唧唧歪歪什么。
还是回大陆录制吧,省心。
……
广州,白天鹅音像出版社旗下的录音棚,郑辉走进录音棚的接待室。
一位中年人正在喝茶,桌上的牌子上写着:录音部主任,张建国。
“录歌?”张建国放下茶杯,打量了一下郑辉。
“对,自费,录十首,要最好的棚,最好的乐手。”
张建国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明码标价,大棚一小时八百,小棚四百。
乐手另算,你要什么级别的?”
郑辉拉开椅子坐下:“最好的,我要那种能看懂总谱,进棚就能录,不用我教怎么弹的。”
“那是就要找省歌舞团赚外快的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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