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像。”禄坤摇了摇头,“祖辈教我们看天气时说过,海啸来之前,近海的水会先退一大片,这些日子水位没变。”
李海生面色凝重,扫视他们一眼,“总之大家小心,加强守备。
双岗换三岗。
今晚所有能拿弓的人都不要睡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营地里没有出现骚动。
火光重新烧旺,骨岩和禄坤各自带人分散到栅栏四角,复合弓挂在背上,箭囊斜挎在腰间,全程保持警惕。
清晨的雾气从林子里漫出来的时候,李海生刚靠着门框闭上眼。
他感觉只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
“头领!
头领——!”
巴图的声音又急又哑,“野猪!
好大一头野猪!”
李海生站起来,快步走出去,整个人顿住了。
营地中央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一头野猪。
很大的野猪。
肩高几乎齐到一个成年人膝盖的位置,身躯饱满,鬃毛粗硬,暗灰色的皮毛上沾着晨露和泥浆,两颗獠牙从下唇翻出来,尖端泛着黯淡的白光。
它的四条腿稳稳地踩在泥地上,一动不动。
骨岩站在距离它十步的位置,复合弓已经拉开了七成,箭尖对准了野猪的脖颈侧面。
他身后还有三个猎手,同样弓满箭搭,围成半个扇形,但没有人放箭。
“它自己走进来的?”李海生低声问了一句。
巴图在他身后喘着气点头,“就像……就像散步一样。
栅栏门是关着的,但它从东边那道矮坡上直接翻进来的,翻过来之后哪儿也不去,就走到这棵树下站着。
我们吼它也不跑。”
李海生往前走了两步。
骨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头领,我试过了。
射了一箭在它脚前半尺,它连眼都没眨。
这猪不对劲。”
野猪听见李海生的脚步声,头抬了一下,两颗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了他身上。
然后它低下头,开始拱地。
起初没人反应过来,以为它在刨食,但它拱了几下之后,泥地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弧线,然后第二道、第三道,那些线条连在一起,拼出一个轮廓——头部的弧形,肩膀的宽度,躯干的位置。
它在画图。
“它在画——”
骨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这,这,这野猪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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