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像是被重重梦魇缠绕，视野里一会儿是前世他沾满云笙鲜血的手，一会儿那把由他亲手刺入，末柄而入的匕首，一会儿又是今生那一枚朝她飞射而来的子弹。
而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囚困其中，犹如困兽，挣脱不得。
梦魇重重叠叠，他仿佛又经历了一次前世那般无助的绝望。
终于，在不知重复目睹了多少次，子弹与利刃交替血腥场景后，他的恐惧终于挣脱了梦魇的桎梏。
梦里的混乱与尖叫声划破耳膜，他猝然从噩梦中惊醒：
“云笙——”
冷汗不知何时溢了满额，连掌心里都浸满汗水，谢璟辞倏地自榻上惊坐而起，眼底一片未散去的骇然。
“醒了？”
下一瞬，他猝然对上了她朝他望过来的眼。
“——”
寝殿里光线很暗，云笙站在窗前，转身朝他望来。
蓝眸深如寒潭。
窗外夜色深沉，都比不过她眼底的寒意。
——那是他前世今生都不曾见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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