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迹狰狞的金属架上。
满身是血的薄慕白耷拉着脑袋,被数道粗重锁链死死捆着,气息微弱,宛若死人。
青筋暴突的脖颈上铐着一个沉重的带刺钢环,钢环的另一端被死死锁在身后的金属架上,身上大的作战服早已被撕裂,伤口层层叠叠,渗着触目惊心的红。
——唯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漆黑凌乱头发像是被什么脏水浇过,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与额角渗着血水的伤口混杂在一起,隐隐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他曾潜入捣毁过虫族多处实验基地,如今落进敌手,虫族最蛮横寄生毒在身体里疯狂蔓延,如同凶猛的恶兽,疯狂的叫嚣着,撕扯着他的意识。
精神海已被侵蚀,只剩最后一点点残存的知觉。
长达十五个小时的非人折磨,早已夺去了他所有的气力,异能被病毒侵蚀,他连挣扎反抗的劲儿都没了,只能犹如一只引颈待戮的鹤,任人宰割。
薄慕白苍白着脸,发狠咬了下自己口腔内壁的肉,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明明答应过吱吱……
他要回去的。
可……该死的!
他好像真的快撑不住了……
意识模糊的一瞬,薄慕白突然想到的谢璟辞。
天杀的谢璟辞,一天天跟老子玩失踪,害的老子快不会喘气还得念着你!
也不知道被季骁找回来了没有……
又不知过了多久。
他的耳边再度传来虫族列兵又臭又脏的虫族黑话。
——可惜,他一句也听不懂。
几只外形丑陋的虫族围着他,跟群被大火烧了屁股的猴子样上蹿下跳,口器淌着黏腻涎水几乎要喷在他脸上。
“他雌的,上回就是这小子,毁了咱们好几个虫巢据点!
老子的肠子都差点被他掏了!”
“哈罗,你可别乱来啊,这货可是咱们最棒的实验体,毒素灌进去快一天了还没死,老大特意下令要留着他做那……那什么小白鼠的!”
“……你要是一不小心把他玩死了,小心老大锤爆你的脑袋。”
“得得得,老大老大,老子不玩死他,老子卸他一只爪子总行了吧?
他雌的!
还不赶紧过来帮我……”
断断续续的狞笑声传入耳畔,薄慕白无力的低垂着头,剧痛与毒素双重拉扯,意识混沌一片。
模糊的视线里,一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虫族狞笑着举了起锋利如刀的前肢,对准他脖颈,就要狠狠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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