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楚恭敬领命。
这回,她亲自上来领着人将谢璟辞带了下去。
数千控鹤卫里,天楚是唯一能不受云笙灵息控制的人。
自然也不惧谢璟辞身上云笙的烙印之力。
今日闹这一通,尘封的过往皆已悉知,她如今对这位可没有半点好脸色。
天楚沉了眸,看了眼十数个影卫里仍不断挣扎的谢璟辞,又看了眼背身而立不曾回首的云笙。
显然,主上决心已定。
天楚顿了一瞬,沉默的走上前,一掌打晕了他。
“——”
她没有姜月那般耐磨的好性,也无法对着一个曾对自家主上举枪的人恭敬有加。
身后谢璟辞的哭喊声撕心裂肺,云笙却只是攥紧了手,长指几乎攥入掌心,她却强忍着再未回头。
只是在天楚带着人临走之时,又启唇吩咐了句:“记得……要对联邦那位执政官阁下恭敬些,老人家毕竟曾养我一场。”
她没有忘记,在18岁那段最懵懂且孤立无援的年纪里,爷爷曾倾尽手中资源,给了她最好的教育。
“诺。”
天楚恭敬的应声,云笙闭了闭眼,长指几乎掐入掌心。
走啊!
走啊!
谢璟辞,我放过你,却也只能只这一次。
她怕,怕她一回头便会忍不住让人将他带回来,日日锁在她的榻前。
他是联邦最桀骜自由的海东青。
如今记忆业已恢复,她终于理解了老师那句——何为于汝于他都好。
宫闱深深,体统太重,她的确不该为着一己私欲,将他宥于深宫高墙。
他的家族需要他。
联邦也需要他。
长痛不如短痛,或许就此割舍,才是对他与她最好的结局。
可惜,她终究未能如愿将他送回去——
因为谢璟辞……
又自戕了。
“——主上恕罪,属下万死,君上他……拔剑刺心了。”
天楚沉沉的告罪声传来,瞬间惊破了满殿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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