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鼠标又点了一遍刷新，页面重新加载，数字还是那个数字，红得发黑。
周凯坐在他旁边，屏幕上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操作的那支股票比刘泽的跌得还狠，早在一个小时前就被平了。
他翻来覆去地刷着银行短信，一条接一条的催款通知堆在通知栏里，每一条都在提醒他，房子抵押的贷款、网贷、杠杆配资，全部到期了。
“完了……”周凯的声音干得像砂纸，“全完了。”
孙立和吴强也没好到哪儿去。
四台电脑，四个账户，四支股票，全灭。
之前跟着日燊投资赚的那点钱，连本带利赔进去不说，每个人还倒欠了银行将近两百万。
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刘泽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椅子被他带翻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把揪住周凯的领子：“你他妈不是说这次稳赚吗？
你不是说季智威那个消息百分之百准吗？”
周凯被他揪得喘不过气，也火了，一把推开他的手：“我他妈怎么知道会这样！
季智威说的消息，我怎么知道是假的！”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让我们把房子都押进去？”
刘泽的声音已经撕裂，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我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结婚用的！
你他妈害死我了！”
“我害你？”周凯也站了起来，胸口顶着刘泽的胸口，“当初是谁第一个说加杠杆的？
是谁说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是谁说五倍杠杆才够刺激的？
是谁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我逼你了吗？”
“赵刚！
是赵刚说的！”刘泽吼道，“他说日燊投资那边投了四支股票加黄金现货，让我们跟着买！
是他说黄金风险大，让我们买股票的！”
“那加杠杆也是他说的？
也是他逼你的？”
“你他妈什么意思？”刘泽被噎了一下，随即火更大，“你他妈现在帮赵刚说话？”
孙立坐在角落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半天没说话。
直到两人吵得快打起来了，他才哑着嗓子插了一句：“别吵了……现在吵有什么用……”
“你闭嘴！”刘泽和周凯同时转头冲他吼。
孙立被吼得缩了一下，随即也红了眼：
“你们冲我吼什么？
我他妈也把钱赔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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