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开领口的扣子,喘着粗气。
“怎么办?
老子他妈不伺候了。
爱谁谁!”
他对副官说道:“传令!
全旅集合,放弃昂昂溪所有阵地,全速向北突围!”
“向北?”参谋长吓了一跳。
“旅座,向北是嫩江上游,过了江就是大兴镇、宁年、拉哈那一溜穷乡僻壤……”
“咱们擅自撤离,这、这可是重罪啊!
督军那边……”
“督军个卵!”程志远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他现在可能连电话线都拔了,电台静默,就是不想管我们死活?”
“韩光第在扎赉诺尔可能死绝了,他管了吗?
梁忠甲在满洲里被围得水泄不通,他派了一兵一卒一枪一弹吗?”
“现在轮到咱们了!
指望他?
等他来给咱们收尸?”
他大声吼了起来,更加狠厉。
“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毛子那些铁王八开过来,咱们拿什么挡?
马刀?
步枪?
老子去他娘的!”
“向北撤,依托嫩江,咱们还能周旋,还能活命!”
参谋长还是有些犹豫,“可这样一来,咱们就等于……割据龙江西北一角,成了游离在万福麟和张小六之外的第三方了……”
“第三方就第三方!”程志远冷笑,“既然没人愿意管咱们的死活,咱们就自己求活!”
“这世道,有枪有马有地盘,到哪儿不是爷?
总比白白填了毛子的炮口强!”
整个骑兵第8旅,连同旅部直属部队,总共两千多人马,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集结。
他们丢下了带不走的辎重,炸毁了那两门舍不得、却拖不走的75毫米骑炮。
然后趁着夜色,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北面的嫩江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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